“不是给他们脸。是让他们看清楚,我回的是卫府大门。”
赵恒怔了怔。
懂了。
夜里钻进去,像贼。
堂正走进去,才是主人。
从宫门到卫府,路不远。
可这一路,卫渊走得很慢。
街边茶楼二层,有人放下茶盏。
绸缎铺门口,伙计掀帘太久,被掌柜拍了后脑。
卖糖人的老头捏了半天,捏出一个没脑袋的小马。
赵恒看得牙疼:“这帮人盯梢能不能敬业点?雁门关的斥候要这么干,坟头草都让羊啃秃了。”
卫渊没接话。
他在数。
左后方两人,换过一次衣裳。
右前方一辆空车,车轴抹过油,声音太轻。
屋脊上还有一个,脚下瓦片没响,但雪痕断得太干净。
最后一组最远。
远得不像跟梢,倒像在等别人动手。
京城这棋盘,棋子真多。
卫府门前的石狮子还在。
牌匾也还在。
可门口站的人,不对。
卫渊勒马。
门房迎上来,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卫府下人的衣裳,腰牌挂得很正,可走路时左脚轻右脚重。
卫府原来的门房老张,腿瘸的是右脚。
这个人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