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雨感到一股热热的液体喷溅在自己的脸上，透着铁锈味。

这个味道他并不陌生。

是血。

“吴屏……”他叫了一声，没有人回答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只冰冷的手抚摸着他的脸，摩挲着他的眼尾。

“我把他杀了，疼吗？”男人的声音低低的，轻轻的，带着压抑，冷沉的情绪。

他仿佛在忍耐着狂躁的暴戾，努力装出来还算温柔的样子，可惜并不成功。

“沈丘夏。”顾秋雨笃定的叫出他的名字。

“你能听出来我的声音，我很高兴。”沈丘夏从床头拿出纸巾，将顾秋雨脸上的血液一点点擦干净。

“对不起，刚才太生气了，一不小心就弄了你一身血，都把你弄脏了。”

冷酷的话和温柔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藏在温柔之下的疯狂，病态的情感仿佛藤蔓一样绞住顾秋雨的心脏。

吴屏的狠话还没有放完，得意了不超过半小时，就死在了顾秋雨的面前。

顾秋雨没有想过让他去死的，只是想要教训一下他，顺便看看自己在沈明理的心中究竟有多少份量。

沈明理有很多的为难，他最终选择了放弃顾秋雨。

又一次的放弃。

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天平，权衡利弊，更轻的那个，总是更容易被放弃。

无论心里是什么想法，结果都是那样。

白色的窗纱被风轻轻的吹动，院子里种了蔷薇，顺着墙壁爬了上来，在窗口摇曳。

香味随风袭来，沁人心鼻。

顾秋雨的血被擦干净了，他被沈丘夏小心翼翼的圈在怀里，就好像他是瓷器一样，一不小心就会碎掉。

沈丘夏很温柔，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，在他的怀中，顾秋雨有些难以呼吸。

“我快喘不过气了。”顾秋雨推了推沈丘夏的肩膀。

“抱歉。”说完之后，沈丘夏没有放开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