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竟用身体去挡。
剑光贯穿胸膛的闷响让我浑身一颤。
他像破布娃娃般摔出去,却在落地前死死护住簪子。
黑血从嘴角汩汩涌出,他颤抖着摊开手。
锁魂簪却已经断了。
“咔、咔咔……”
祖祠中央的桃化雕像突然龟裂,玲珑微笑的唇角最先剥落,碎成粉末簌簌飘散。
“玲珑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男人手脚并用爬向雕像,却在触及前僵住,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悬在半空,连碰都不敢碰,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。
我看着这个活了一千年的男人跪在尘埃里,徒劳地用手去拢那些飞灰。
他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,佝偻的背脊抖得厉害。
碎屑纷扬如雪,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荧光。
男人疯狂去抓那些光点,可它们穿过他染血的指缝,消散在风中。
“别走……别走……”他喉间挤出绝望般的呜咽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忽然,这片天地间有桃香弥漫。
祖祠腐朽的梁木上,枯死的桃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,转瞬花开如云。
那些花瓣飘落时,在空中凝成一道窈窕身影。
桃花为裙,月光作帛,少女赤足踏过满地荧光,足尖点处便绽开一朵桃花。
她停在男人面前,指尖轻触他凹陷的脸颊,“阿宁。”
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。
男人浑身剧震。
蓬乱须发间露出他枯槁的面容,右眼是尸衣蚕噬空的窟窿,左眼却亮得吓人。
他颤抖着去抓她的手,却只握住一缕香风:“玲……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