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支羽箭直接射穿了关胜的胸甲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战船此时已经被大火吞噬,开始缓缓下沉。
张顺见势不妙,连忙过来抱起关胜纵身跃入江水之中。
张顺水性极好,在水下憋着气,用尽全力带着关胜朝下游游去。
宋军的箭矢不断射入水中,在他们身边激起一道道水花。
张顺凭着惊人的毅力,在水底游出了数里地,终于避开了宋军的伏击圈。
他在一处隐蔽的芦苇荡边冒出头,将昏迷不醒的关胜拖上了岸。
关胜胸口和肩膀都在流血,脸色惨白如纸。
张顺撕下衣服,简单地帮关胜包扎了伤口。
“哥哥,你坚持住,我去寻其他兄弟!”
张顺咬咬牙,再次跳入水中,逆流而上去搜寻幸存的梁山士兵。
……
夕阳西下。
破岗渎下游的一处荒滩上。
微弱的篝火映照着一张张狼狈的脸。
张横、童威、童猛等水军头领陆陆续续聚拢了过来。
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,衣衫破烂,脸上全是黑灰。
关胜带来的两万精锐,如今聚在这里的,竟然只有寥寥数千人。
水军士兵的情况稍微好一些。
但大批的战船和粮草辎重,全部被烧毁在破岗渎中。
这是他们上了梁山以来,打得最惨烈、也最窝囊的一场败仗。
深夜。
关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