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辈,晚辈宋江。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还望前辈直言。」
戴黄金面具的女人依然坐著,纹丝不动。
她的双手依旧交叠放在膝上,面具依旧面朝正前方,连衣袍的褶皱都没有因为梁进的靠近而改变分毫。她一言不发,仿佛梁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她面前。
梁进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他问别人,对方好歹都会给个明确的态度,走还是留,跟随还是拒绝,至少会开口说句话。怎么眼前这个女人,却什么反应都没有?
他又笑了笑,语气放得更温和了几分:
「此地风雪大,前辈这样长久坐在雪地里也不是办法。晚辈山寨之中倒是有几间空屋,虽不豪华却也足以遮风挡雪,屋内有炭火暖炉。」
「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,倒是可以移步其中歇息。」
梁进说完便耐心地等著。
可女人依然犹如一尊雕塑,对他的话毫无反应。
仿佛她整个人已经和身下这片冻硬的土地融为了一体。
梁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女人面前那些排列在雪地上的著草上。
他心中微微一动,再度笑问:
「听闻前辈擅长筮卜之术,可否为晚辈占卜一次?」
「晚辈虽不知这著草如何推演吉凶,却也从盗圣前辈那里听说了这筮卜之术的古老和神秘,心中甚是好奇。」
女人依然没有任何回答。
她的沉默不是迟疑思考,而是一种彻底的的不回应。
仿佛在她面前说话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阵风。
梁进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。
一股不悦从心底漫了上来。
尤其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。
他已经再三开口,礼数尽到了,面子给足了,可这个女人却如此不识擡举。
他倒是想要出手试探一番,可他也清楚自己此刻内力全失。
燕孤鸿虽然能护在他身边,但那毕竟是借的势,不是自己的。
许多事情,还是得等内力恢复之后亲自来做才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