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特深吸了一口气,将简报扔在茶几上。
这就是此时阿美莉卡最真实的两难处境。
一面是足以摧毁国内经济的石油禁运,另一面是足以摧毁政治生命和冷战格局的阵营溃败。
教授站在巴黎奥利机场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,说什么不能尾巴摇狗,福特想到这里,不由得摇摇头,尾巴?Israe可从来不是什么尾巴,它是帝国的命脉,帝国是轮胎上的国家,没有石油,帝国就无从谈起。
想什么来什么,当福特的思绪飘到教授身上的时候,休息室角落里的屏幕上,克朗凯特的嘶吼,那声「他醒了」一下把福特给惊得站起身。
「他醒了」正在房间里回荡。
福特没有像外面的民众那样欢呼,他只是皱了皱眉,教授的苏醒,在这个宗教国家意味著什么,他太清楚不过了。
这意味著,他再也不可能限制教授,没有任何机会。
不过转念一想,尼克森也同样没有机会,以教授的情商和智商,自己和对方完全能够合作无间。
「教授是个好人,他会考虑自己利益的同时,把你的利益考虑得面面俱到。」福特心想,门外面响起了拉姆斯菲尔德的敲门。
福特说:「进来。」
白宫幕僚长拉姆斯菲尔德走了进来,这位幕僚长的名字和后来的总统大T一模一样,也是T纳德。
「总统先生,」拉姆斯菲尔德轻声开口,目光扫过还在播报的空间站画面,「世界正在为他疯狂。」
福特点了点头:「我知道,这是好事,教授醒了,白宫终于有人给我分担压力了。」
福特看著眼前的拉姆斯菲尔德,这位留著背头、眼神锐利的年轻人,想到教授的分蛋糕艺术。
对方要赫尔姆斯和麦克纳马拉留任,没有对白宫幕僚长之类的岗位提任何要求。
没有要求尼克森时期的白宫幕僚长霍尔德曼获得总统特赦。
对赫尔姆斯、麦克纳马拉的安排也是很边缘的岗位。
驻霓虹大使,离华盛顿天远地远。
世界银行行长,抬头很大,但实际上含权量不高,远不如财政部长商务部长这些岗位。
这里补充说明一下,在原时间线,70年代世界银行行长的权力很大,成为当时华盛顿乃至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非民选国际职位之一,完全是得益于麦克纳马拉。
也就是说是他赋予这个岗位权力,而不是这个岗位给他权力。
就像华国一些政策性银行,行长的岗位级别是副部,但有的人在那岗位上是正部,他之后的行长又变回副部了。
人和位置不能完全划等号。
麦克纳马拉之前,世界银行每年就几亿美元的贷款额度,在麦克纳马拉时期,这个数字变成了超过50亿美元,累计影响数百亿美元,员工数从几百人激增到超5700人。
口头的恭维能让人一时间情绪舒畅,只有在实质利益分配中体现尊重,才能让你持久感受到尊重,福特内心就是这样感觉的,这人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