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特甚至联想到,教授这次从空间站回来,民间关于信奉教授的信徒肯定会大增。
福特脑海中的算盘打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。
作为一个在国会山摸爬滚打二十五年的老牌政客,他太清楚阿美莉卡的底色了。
这里的民众可以怀疑政府,可以痛骂华尔街,但他们骨子里,永远渴望著超越世俗的救赎。
阿美莉卡是建立在清教徒避难所基础上的国家,历来就是宗教和信仰的自由市场。
尤其是在这令人窒息的七干年代:越战的创伤未愈,水门事件彻底摧毁了民众对白宫的信任,高企的通胀和滞胀让中产阶级美梦破碎。
当现实世界的重力如此沉重,阿美莉卡人会本能向虚无求救。
从南部圣经地带的电视福音布道,到加州海岸线上的各类新纪元运动,再到那些隐圈在农场里的狂热教派,无数自称先知、导师和灵媒的骗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
在庞大的民间宗教集市里,大家都在兜售同一种商品:看不见的奇迹。
牧师们在电视上用手掌拍击残疾人的额头宣告治愈,教主们在帐篷里宣讲著死后的天堂。
本质上,这一切神迹,都建立在信则有的心理暗示上。
直到教授在空间站里睁开了眼睛。
福特看著电视屏幕,眼神中流露出对那些民间神棍的同情。
他知道,从这一秒开始,阿美莉卡数以万计的民间宗教将迎来毁灭性打击。
在教授展现的神迹面前,民间宗教要怎么竞争?
卖假药的江湖郎中们遇到孙思邈了。
震撼过后,福特属于政客的心脏,开始因为另一种狂热而加速跳动。
神学危机是罗马教皇该头疼的事,作为阿美莉卡的总统,他只关心一件事:选票。
1976年的大选看上去很远,其实近在咫尺。
党内的弗雷德和里根都对总统宝座不报希望,说的更准确一点,是对1976年这次不报希望,他们瞄准的是1980年或者1984年。
水门事件和越战的烂摊子还是太棘手了。
驴党那边动静就大了,试图利用水门事件的余波将象党彻底赶出白宫和国会。
福特知道,自己这个未经选举产生的总统缺乏足够的执政合法性和民众根基。
现在,活体神明将在不久的将来乘坐返回舱降落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。
福特在大脑中迅速勾勒著那个画面:当教授走出返回舱的那一刻,他将是全美最大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