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斩!」
刀锋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。
「嚓!」
「噗————呃啊!」
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却又截然不同。
岛津那边,刀锋精准地切入后颈第三与第四节颈椎的间隙,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一切连接。
头颅滚落,在青石板上弹跳两下,停住,面孔朝上,双目圆睁,嘴唇微张,似乎还凝固著那句未喊完的「家主万安」。
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,溅在刽子手的皮围裙和靴面上,也溅湿了丈许内的石板。
无头的尸身剧烈抽搐了几下,随即瘫软。
而小林这边————
刽子手或许是过于紧张,或许是小林最后一刻的挣扎比预想更剧烈,刀锋落下时偏了寸许。
没有干净利落的切断。
刀刃深深嵌入脖颈左侧,切开了大半个脖子,却未能完全斩断。
鲜血不是喷溅,而是如决堤般汹涌而出,瞬间浸透了木墩和小野整个肩背。
剧痛让原本闭目待死的小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疯狂弹动起来,被反绑的双手拼命扭扯,双腿乱蹬。
摁住他的两名壮汉几乎被掀翻,连忙使出全身力气再次压下。
「呃————嗬————嗬————」小林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声,因为气管并未完全切断,他还能呼吸,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剧痛和濒死的恐惧彻底击垮了武士的矜持,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突出眼眶,目光涣散地投向天空,喉咙里响作响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有混合著血沫的、意义不明的嘶鸣。
「啊————」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,更多人则是倒吸冷气,或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行刑台侧,横山道义的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牙龈几乎渗出血来,才忍住没有失态。
那边宣判台上,张守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面色依旧沉静。
而李文焕则有些愠怒,恨恨地盯著那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监刑官和刽子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