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通往卸货坡道的主通道,而是一条更窄的旧维修走廊,尽头隐约能见一点自然光。山风正从那头刮进来。
埃琳娜就在前面不到二十米。她跑起来不算快,却非常利落,像每一步都早算过落点。黑色小包还拎在手里,另一只手扶著墙转弯,肩线绷得很直,竟还保留著点前台主管那种永远体面的影子。
「停下!」警长厉喝。
埃琳娜没停。
她冲到尽头,抬脚踹开一扇向外的检修门。门外就是山庄东侧更低一层的石砌排水台,下面连著坡林和一条几乎没人走的窄车道。
风一下灌进通道,吹散一部分粉雾。
林恩几乎跟著她冲出去。
外头天色已彻底落到傍晚边上,林线和山影压得很低。检修门外的平台不大,右边是往下的石阶,左边是一段窄窄的围栏通道,再过去是黑掉的发电机房和油库外墙。
埃琳娜跑向左边。
「她去车道!」副警长从后头追出。
可埃琳娜跑到一半却忽然停了半秒,像在判断什么,紧接著猛地折向右侧那段更窄的石阶。
「她临时改线了。」林恩低声说。
警长也看出来了:「有人没按她简讯来。」
林恩没答,只往下追。
石阶边全是潮湿的苔,风里卷著松针和冷泥味。下面那条窄道平时大概只给维修车和运油小车用,灯坏了一半,隔十几米才亮一盏。埃琳娜跑下去时脚下一滑,肩膀撞上石墙,闷响一声,但她没停,立刻又撑住往前。
「你跑不掉了。」林恩说。
她在前面冷冷丢回来一句:「这话我今天已经听腻了。」
前方忽然传来车灯一闪。
一辆黑色短轴越野从窄道另一端猛地拐进来,轮胎碾过碎石,车头灯直刺过来,照得众人视野一片发白。
警长立刻侧身避到石墙后:「有车!」
埃琳娜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松动。不是放松,是一丝短促的、几乎恶狠的笃定。
「看来还有人记得我。」她说。
越野没完全停稳,副驾门已经弹开。一个男人隔著风朝她吼:「快!」
声音低沉,带著点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