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警长点头,开始在对讲里一串一串地下命令。
林恩站在风口,忽然想起格温在林路口说的话——别空手回来。
他抬了抬自己那只被火烫过的手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下山回到主楼时,已经过了晚餐时段最乱的时候。大堂里客人更少了,不少人被安排回房,公共区域灯光比平时开得更足,像想用亮堂压住今晚发生过的一切。前台后面的花还在,壁炉也还在烧,只有那种永远流畅的接待节奏彻底碎了,换成警员、技术员、证物袋和一张张紧绷疲惫的脸。
格温在大堂侧边等著。
她一看见林恩,目光先落到他手上,眉头立刻拧起来:「你是去抓人还是去摸锅炉了?」
「差不多。」林恩说。
警长在旁边道:「真正的那位拿著膜在瞭望台等,抓到了。」
格温眼神一抬:「哈罗德?」
「嗯。」林恩说。
格温像并不太意外,只嘴角冷冷扯了下:「我就知道那股雪茄味不是白抽的。」
副警长从后头冒出一句:「你这鼻子比我们犬队都值钱。」
格温瞥他:「那你们以后查案带块火腿来请我。」
副警长居然真被堵得笑了一下,但很快又被警长一眼瞪回去。
警长对格温道:「现在可以给你个更正式点的说法了。你从今天这一刻起,跟嫌疑两个字没关系了。除非谁疯了。」
格温抱臂看著他:「这句比下午那句顺耳多了。」
「我语言能力有限。」警长说。
「看得出来。」
林恩站在旁边,掌心还一阵阵发热。格温注意到了,伸手把他那只手拉过来看。红得不轻,还有点起泡的意思。
「你真拿手去掐火了?」她抬头看他,眼神里那点冷一下全转成别的,像恼火,又像无语。
「总不能让膜烧了。」林恩说。
格温吸了口气,像一时不知道该先骂哪句,最后只咬著牙说:「你下次最好别让我在证物袋和停尸房之间选一个去看你。」
警长在旁边清了下嗓子:「我听不见。」
「那你耳朵也该治治。」格温回他。
副警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这时一名州警快步进来,把一份临时转运单交给警长:「人都上车了。罗文要求见联邦律师前不再开口,埃琳娜闭嘴,瑞秋还是不报姓名,托马斯在问能不能转污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