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梦。」警长把单子一折塞进口袋,「哈罗德呢。」
「上车前说了一句,让我们检查他管理员室旧鞍柜底层,说有维奥莱特留给『后来人』的东西。」
林恩和警长同时看向对方。
「什么东西。」格温问。
「去看就知道。」林恩说。
马厩那边已经比刚才更安静。嫌疑人被押走后,山里的夜终于显出一种迟来的空。管理员室里灯还亮著,桌上的雪茄灰没人收,地图也还摊著。马场员工按哈罗德说的,把旧鞍柜最底层搬开,露出后头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副警长蹲下去撬开,里面不是钱,也不是武器,只是一只薄薄的防水信封。
信封表面写著一行英文,笔迹细而利:
给先到而且还没死的人。
格温看著那行字,低低说了句:「她还真挺会说话。」
警长戴上手套拆开信封。里面有两样东西:一张折起来的纸,和一枚很普通的木质马房牌,背面贴著一小片金属箔。
林恩先接过那张纸。
不是长信,只有几行字,像匆忙写的。
「如果你读到这个,说明有人比我更快失手了。别信那个自称R的人,也别信戴著名字的人。模块里最该留的不是名单,是第七码头的时间。有人会为那串时间比为名字更著急。至于山庄里谁最先露馅——看谁最急著帮你定义『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』。」
下面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很轻的V。
警长看完,皱起眉:「第七码头是什么。」
林恩接过那枚马房牌,翻到背面。那层金属箔下似乎贴著更小的一片东西,薄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「她还留了第三层。」他说。
副警长瞪大眼:「这女人是不是闲著没事就爱拆东西。」
格温却盯著那行「看谁最急著帮你定义『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』」,低声道:「她其实昨晚就看出托马斯不对了。」
「也看出前台和外线都不干净。」林恩说,「所以才把最后一道交接压到哈罗德这种边角位置。」
警长捏了捏眉心:「我现在不想夸一个死者有多会布坑。」
「她确实挺烦人的。」格温说。
「这点我同意。」林恩道。
警长把那封简讯和马房牌一起交给技术员封袋,抬头时,声音终于有了点案子往下落的疲态:「好了。今晚到这儿。东西全转联邦,山庄封控到明早。客人逐个补笔录,工作人员一个都别放。至于你们俩——」
他看向林恩和格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