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温在下东区靠近河边的一栋老楼公寓住。不是那种极奢的高层,而是改造过的老建筑,外墙有些年头,门厅不大,但维护得还算干净,电梯慢得惊人,门口常年摆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绿植。
车停到楼下时,格温终于醒透了。
她看了眼窗外,愣了半秒,像花了很短的时间确认自己已经回了城。
「你居然真没把我丢去新泽西。」
「很遗憾,让你失望了。」林恩熄火。
格温坐著没动,像忽然有点不太想立刻上楼。她手指无意识摩挲著纸杯边缘,杯里的咖啡早凉了。
「你楼上安全吗?」林恩问。
「门锁比灰脊强。」她说。
「我是说,有没有人知道你住这儿。」
格温抬眼看他:「正常社交意义上的知道,有。命案链条意义上的知道,应该没有。我平时不随便带人回家,也没跟山庄那群人说过地址。」
「还是换个地方待两天比较稳。」
格温想了想:「我可以去我朋友那儿,但我现在更想先进屋洗澡,把衣服扔掉,然后在自己的床上昏过去。哪怕只能昏一个小时。」
林恩点头:「我送你上去。」
「你手这样还拎得动包?」
「可以。」
格温像要开口说什么,最后没说,只把纸杯放到车门格里,推门下车。
楼道和门厅里有种老公寓常见的味道,暖气、木地板清洁剂、金属信箱、某户人家昨晚煮过洋葱和番茄的残余气味混在一起。电梯慢得让人想砸,格温干脆选了楼梯。她住五层,不算太高,但昨夜折腾完再爬楼仍然让她在三楼转角停了两秒。
林恩站在她后面,看著她肩线有一瞬很轻地塌下去。
「我可以抱你上去。」他说。
格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,回头看他:「你是不是一夜没睡,脑子终于开始出问题了?」
「我只是提供选项。」
「谢谢,我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演成廉价浪漫喜剧。」
「那你走快一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