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快,会显得刻意。太慢,会失去窗口。太热情,会触发他那种工作养出来的警觉。太冷淡,则钓不住一个刚刚开始相信「也许爱情快来了」的男人。
而最有用的,往往就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那一点真实感。
真实的微笑,真实的共鸣,真实地看著他、让他觉得自己被理解,甚至真实地享受聊天本身。因为只有当一部份东西是真的,假的那部分才站得住。
维多利亚很擅长这个。
她把头发重新理到耳后时,指腹无意识碰了一下耳垂上的珍珠。那是她很多年前就养成的小动作,通常只会在需要提醒自己「现在在扮演谁」的时候出现。
车窗外,傍晚的纽约一寸寸流过去。
而另一边,林恩已经走进地铁口,站在扶梯上给格温发消息。
「今天活得比较像正常人。你呢?」
几分钟后,格温回:
「下午睡醒,洗了两次澡,把昨晚那件衣服直接扔了。现在在吃冰箱里快过期的酸奶。你说的『正常人』有多正常?」
林恩看著那句,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出她盘腿坐在沙发上、头发乱著、皱眉吃酸奶的样子,不由笑了一下。
他回:
「比你想的稍微正常一点。我还喝了酒。」
格温那边很快回复:
「一个人?」
林恩盯著手机屏幕,停了两秒。
这两秒很短,却足够让人感觉到自己心里有某种细小的分岔出现了。
然后他打字:
「不是。被同事拖去见了个人。」
发送后,林恩自己都觉得这句有点像在做某种不必要的交代。
格温隔了十几秒才回:
「哦?那结果呢。」
地铁正好进站,风从隧道里猛地卷上来。林恩站在黄色安全线后,看著屏幕上那行字,忽然想到维多利亚推来纸巾时的神情,想到她说「你来约我」,想到自己确实已经在心里计划周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