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说明我还有补救机会?」
「看你之后表现。」
维多利亚笑了,神色里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轻松和若有若无的暧昧:「这听起来像邀我继续努力。」
林恩没接太实,只说:「晚了,我送你上车。」
她没有拒绝。
拦车的间隙,她站在路边,鞋尖轻轻碰了一下积水边缘,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:「对了,下周三哥大有个小型公开讲座,讲纽约城市神话和现代恐惧,内容挺杂,但你也许会觉得有趣。你要不要来?」
又来了。
仍旧是绕著同一个核心,只是换了更圆滑的方式。
林恩面上不显,只道:「如果有空,我考虑。」
「那我给你留位置。」她说。
车来了。维多利亚坐进去前,轻轻抱了他一下。
这个拥抱很短,也很有分寸,像所有进退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,落进怀里的那一刻甚至足够让人产生一种温柔错觉。可林恩在那一瞬间,心里想的不是亲近,而是——她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
车门关上,计程车驶入夜色。
林恩站在路边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。
风从街口吹过来,把他额前的头发掠乱了些。他没有立刻走,而是在原地站了十几秒,把今晚所有细节从头到尾过了一遍:维多利亚提问的时机、词汇选择、追问角度、收手的速度,以及她给出的那个「学生事件」解释。
太顺了。
顺得像一篇准备好的替补答案。
这意味著两种可能:要么她本就极擅长即时修补话术;要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,一旦林恩起疑,自己该用什么理由回撤。
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她不简单。
林恩拦了另一辆车,上车后第一件事不是回消息,也不是闭眼休息,而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内部加密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对面是个年轻男声,带著刚下班又被抓回工位的困意:「你最好真的有大事,林恩。」
「确实有。」林恩看著车窗外往后退的街灯,声音很平,「帮我开一条私下核查线。目标叫维多利亚——暂时用这个名字。哥大教职身份,文学史方向,金发,三十出头。我要她过去十年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记录,越快越好。」
对面一下清醒了些:「你约会对象?」
「从现在起,她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