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一手够狠，也够绝，但你心里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」

「天策府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忠诚，是你的价值。」

「等你把白巫师也削了，等你的利益收入真的少了八成，等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发现跟著你走还不如从前。」

「你觉得，你还能有多少价值？」

圣者当然想过这些问题。

只是每次想到深处，便不愿再往下想。

投降是死里逃生，可活著也有活著的难处。

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」圣者巫师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坎离天官。

「我想说的是...」坎离天官转过身来，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说道：「你还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。」

「用你们的俗语来说，我可不是两面三刀之人。」圣者巫师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想法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
「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」坎离天官摆了摆手，「这叫审时度势。」

圣者巫师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著说道：「你让我叛变天策府，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。」

坎离天官敢来游说他叛变，肯定不会只空谈自己的利益受损。

「当然不止。」坎离天官重新坐了下来，这才慢慢说道：「三天真人师叔，我师尊的八十一化之一，已经到了。」

圣者巫师略微一顿，如果真有太上八十一化到来，那局势确实要重新掂量了。

「你是说...」

「我说的是，四德天宫的反攻即将开始。」坎离天官的语气笃定而从容，说道：「你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」

「等三天真人师叔出手之后，你觉得这位三镇节度使能撑多久？」

「而你，事后又会是一个什么下场？」

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，但坎离天官带来的消息，确实打在了他最担心的地方。

如果三天真人真的来了，楚丹青还能撑多久？

如果楚丹青撑不住，他就算再向四德天宫投降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
「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？」圣者巫师沉声问道。

「你可以赌。」坎离天官摊开手，神色坦然地说道：「赌我在骗你，赌那位三镇节度使能挡住三天真人师叔。」

「但圣者，你这一辈子，是靠赌走到今天的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