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飞鸿城的铁匠铺昼夜不息,老陈带著徒弟们,将一批又一批的魔兽骸骨熔炼成甲片和刀刃。
但张远却越来越频繁地站在城楼最高处,望著北方的虚空出神。
他手中的镇岳令,这些天来,一直保持著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。
那不是危机来临前的警告,而更像是一种呼唤。
一种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,正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喊他过去的声音。
他尝试著将一缕意念沉入令牌深处。
那震颤的频率,在令牌深处变得清晰起来。
不是杂乱无序的震动,而是一种有规律的、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在令牌内部反复书写的脉动。
他的意识沿著那道脉动向下延伸。
穿过城墙下的岩层,穿过被魔气侵蚀的地脉,穿过那些干涸了百万年的灵脉河道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幅画面。
那不是真实的画面,而是令牌中残留的一段记忆烙印。
画面上是一座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城池。
城墙高耸入云,城楼顶上飘扬著一面银灰色的战旗,旗上绣著一个巨大的「天」字。
那座城矗立在虚空中,像是一头盘踞在宇宙中央的巨兽。
周围环绕著三千六百条银灰色的光带,那是支撑巡天洲的地脉锁链,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,深深扎入虚空的深处。
天垣城。
那座传说中已经被一掌拍碎的城池。
那座百万年前人族与天魔决战的地方。
那座帝钧天尊以自身为代价布下终极封印的中心。
张远的意识在那幅画面上停留了很久。
然后他注意到了城基下方的一个细节。
那些支撑整座城池的地基,不是普通的岩石结构,而是由无数道细密的纹路编织而成的。
每一道纹路都与他手中那卷骨片图谱上的熔炉结构完全一致。
整座天垣城,就是一座熔炉。
不是一座建在城中的熔炉,而是整座城池本身,就是一座庞大到足以熔炼一切的天垣熔炉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