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猩红色的眼睛。
而是纯金色的。
那金色的竖瞳中倒映著张远的身影,带著一种极其深沉的、像是已经将他刻入了某种名单的目光。
然后门户彻底关闭了。
张远站在天垣城的废墟之上,感受著体内那道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像是一条刚刚被开拓的河流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河床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右掌心中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,那是刚才撕下那团本源时被反噬之力震裂的。
他没有在意那道伤口,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脚下的天垣废墟在他握拳的那一刻,又亮起了一瞬,像是这座沉睡的城池,正在回应他的力量。
他从废墟上一跃而起,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,朝著第七巡天洲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在他身后,那座沉默百万年的天垣废墟,城墙上的战纹在他离开之后仍然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银灰色光芒,像是有人在黑暗的虚空中点亮了一盏不会熄灭的长明灯。
夜风从虚空的深处吹来,将那些残留的微光吹得缓缓摇曳,像是一根沉默的火把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独自燃烧,照亮著后来者前行的路。
而在那条归途上,所有原本潜伏在虚空中的天魔气息,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因为那位至尊天魔的命令已经变了。
从猎杀那个持令者,变成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继续吞噬魔气。
但命令传下去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
距离天垣城废墟极远的下方,距离第七巡天洲的地表极远的下方。
深到已经不能用「里」或「丈」来计量的地方。
那里没有岩层,没有地脉,没有光。
只有锁链。
三千六百条银灰色的锁链,每一条都有千丈粗细,从虚空中延伸而来,穿过不知多少层空间壁垒,将一道庞大的黑影牢牢地锁在无尽的深渊底部。
那些锁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天道铭文,每一条铭文中都残留著帝钧天尊当年的意志烙印。
那些铭文正在变得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