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姿势在撒拉逊女性之中很常见,她们以这种方式来欢迎自己的丈夫,向他坦露自己的所有,而她们的容貌……单看达乌德就知道绝对不会逊色。毕竟达乌德和她们的母亲都只是一个女奴,不够曼妙,不够美貌,行为粗鲁,言语无状的女奴根本不会被送到苏丹面前。
她们不但经过了宦官的挑拣,还有第一夫人予以把关。她们所生出来的孩子,当然也是犹如星辰般闪亮的好人儿,哪怕这里的光线不尽如人意,却更让她们如同雾气中的花朵一般更显神秘,让人升起一探究竟的欲望。
塞萨尔转向萨拉丁,「让她们下去吧。」
萨拉丁叹息了一声,做了个手势,那个女孩以及他的妹妹立即匆忙地站起来,她们不会违抗自己父亲的旨意,更不会想要自己挑选丈夫,但一见到她们将来的丈夫竟然是一个如此英俊的人,还是欢喜万分,只不过现在剩下的就是失望了,较为单纯的妹妹甚至几乎哭了出来。
幸好她的姐姐一把抓住了她,将她带走,前者甚至在退走的时候,扶了一下怔愣原地的达乌德,叫他和她们一起退下。
「我倍感荣幸,苏丹萨拉丁,但我不能答应这件事情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苏丹萨拉丁。我将您视为一个旗鼓相当、值得尊敬的对手,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,我不愿看到您受病魔的折磨,如同一个平庸之人般地终结在病榻之上。
但无论我们之间的友情有多么牢固,您有多么的喜爱我,而我又有多么的尊重您,我们之间都间隔著难以逾越的沟壑,无论是在信仰上,还是在仇怨中,又或是在人们的认知里……
您愿意将女儿嫁给我,想让我以女婿的身份继承您所创下的巨大基业,对于一些人来说,这或许是一个相当简便的方法,但是我并不愿意,即便这样可以让基督徒与撒拉逊人减少许多损伤和灾难,但这样的胜利是暂时并且不牢固的,它来得太轻易也太虚无。
我不曾付出的代价,在得到您的馈赠后,将需要成百上千倍地偿还。」
如果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,而是一场棋局、一个游戏。那么在萨拉丁说出这句话时,塞萨尔确实可以答应下来,之后便是顺理成章的,如萨拉丁所说的那样,成为万国之国的主人,但事情真的会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变化吗?
绝对不会。相反的,塞萨尔若是真的答应了萨拉丁的所请,在接过萨拉丁的苏丹之位时,绝对会遇到许多麻烦,首先就是信仰。
他如果不皈依的话,撒拉逊人绝对不会允许,他们会认为这是一桩同时亵渎先知与真主的事情。一个苏丹竟然要让异教徒来统治他们,这不是发疯,就是中了邪。
而萨拉丁的几个儿子以及他的女婿也不会乖乖地交出手中的权力,他们对这份庞大基业野心勃勃,充满觊觎之心,而且他们拥有著对于撒拉逊人而言更为正统的继承权。
看看第一先知默罕默德死后的继承权之争吧。
先知默罕默德拥有著众多圣妻,但他至死都在等待一个永远缺席的亲生继承人,他也没有兄弟,唯一比较亲近的男性亲属,就是他的女婿兼堂弟,按理说,他应该成为默罕默德的继承人,但上位的却是先知的丈人。
阿布·伯克尔,而后是欧麦尔,奥斯曼,阿里是第四任哈里发,但他的上位过程并不宁静,人们都说是他杀死了奥斯曼哈里发……
结果他也同样死于刺杀,不仅如此,他的儿子,孙子,也就是先知默罕默德的后裔,也在之后的政治斗争中接连死去,死去的人中甚至有六个月大的婴儿。
在撒拉逊人的内部,为了哈里发之位都能够争斗到如此地步,塞萨尔还没有那么天真,以为只要萨拉丁一道旨意就能平息所有的反对意见。
而要说塞萨尔愿意皈依,不说撒拉逊人是否愿意信他,他麾下的基督徒立即就会掀起叛乱,理查一世的下一次东征只怕就要来揍他了。
「您以为会看到一片宁静,我却看到了战火遍地。」
「那么说我们只有一战。」
「我们只有一战,堂堂正正的一战!」塞萨尔坚定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