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非战争的大规模死刑,也难怪赵赫劝赵朔三思了。
不过,话说回来。如果赵朔把这些人都杀了,非但能让官吏警醒,让士绅们短时间内不再凯觎土地,还能让赵赫毫无压力地严刑峻法对付土地兼并之事,对赵赫和大元都是大大有利的,不管怎么说吧,赵朔和赵赫议定之后,第二日即旨意连发。
其一,布拉格降为波西米亚首府,以法兰西行省首府巴黎为帝国西都。
其二,封次子赵衍、三子赵弈、四子赵聿、五子赵————为王,指定封地,并且从天子内库中各拨付金二十万两,银二百万两,助其开国。当然了,他们现在不必离京,准备参加赵朔的禅位大典。
其三,皇十六子赵雍,贪赃枉法,伪造宝钞,斩立决!开国功臣,新高阳公张甫,为一己私利逼死人命,斩立决!
三日后,中都,菜市口。
农历四月,初夏的日头已带著几分燥意,但今日的中都菜市口,却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肃杀。
刑场四周早已被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,黑压压的人群一直延伸到街尾。今日要杀的人太重,一个是当朝皇子,一个是开国勋贵,此等阵仗,开国以来闻所未闻。
监斩官乃是中书令耶律楚材。他面容枯瘦,神情肃穆地端坐于监斩台后,目光时不时扫过日晷,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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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场外围,可谓是冠盖云集。
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公侯伯爵们来了大半,皆是一脸戚戚然,他们是来送「老兄弟」张甫最后一程的。另一侧是,十几位皇子带著一众皇孙,是来送十六皇子赵雍的。
而人群夹缝中,还有些特意换了青衣小帽扮坐百姓的官员。
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如蚁群般蔓延。
「陛下————当真要杀?」有人压低了声音,「那可是亲儿子啊,虎毒还不食子呢。」
「我看未必,」另一人摇头道,「多半是吓唬吓唬。到了最后关头,定会有恩旨下来。贬为庶人也就顶天了。」
「也是,张老将军可是跟著陛下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哪能说杀就杀?真要杀了,岂不寒了功臣的心?」
「要我说,十六皇子再怎么说,也没弄出人命不是?吓唬吓唬就算了,实在是不必杀的。」
「别做梦了!王子犯法,与民同罪!张老国公,更是罪有应得!」
「你才是做梦!百姓和官员、皇子能一样吗?哪有一命抵一命的道理?幼稚1
」
众人正议论间,日影渐渐移至正中。
午时二刻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,紧接著是内侍尖利而高亢的嗓音穿透了嘈杂:「皇上驾到!」
「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」
哗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