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不在银州坐镇了?”
陈宴转过身,背靠着垛口,两臂交叉架在胸前。
“赵铁柱有恨,张文谦有脑子,一个敢砍人一个会算账,银州翻不了天。”
宇文泽想了想,没有反驳。
“那阿兄准备回夏州?”
“今夜就走。”
宇文泽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这么急?”
陈宴的目光越过宇文泽的肩膀,往北面那片旷野看了半晌。
“银州的烂摊子收完了,内政这一刀砍到了骨头上,接下来该动外面的了。”
宇文泽的手指在垛口的砖缝里掐了一下。
“阿兄说的是草原?”
陈宴没有回答,把大氅往身上裹紧了半分,迈步朝城头的石阶走去。
“回去跟豆卢翎和桓靖交代好灵州的差事,银州东道你替本公守着,本公在夏州等你的消息。”
宇文泽跟上两步。
“阿兄,长安那边的密信怎么处理?”
陈宴的脚步在石阶第三级上顿了一息。
“那只铁箱的副本,你带一份回灵州锁进你的密室,钥匙挂在脖子上。”
宇文泽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阿兄是担心长安有人动手?”
陈宴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那条线在城头火把的光里拖得很长。
“担心什么,本公只是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他拍了拍宇文泽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你是本公的弟弟,也是灵州的主人,握着这些东西,你腰杆子才硬得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