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选择了互相伤害,企图让面前的母子收敛一些。
他们口袋里的钱,还要留著充当后面去燕国的路费呢!
张角看了兄弟一眼,又见刘宏母亲董氏脸上呈现羞愤悲伤的神色,只能带著歉意说道:
「酒足饭饱,我们还是下去歇息吧。」
董氏自然没有阻拦。
但刘宏以主人的姿态跟了出来,送面前的道士来到住宿的院落后,忽然对张角说道:
「是不是觉得,我家如此注重钱财,不符合当今之世所推崇的礼法德行,显露出小气贪鄙的模样呢?「
张角低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年幼便失去父亲,母亲又不怎么聪明顶用的缘故,面前这位名义上是大汉宗亲,实际上只享受小地主待遇的少年,已经有了几分稳重的姿态。
眉目神情之间,也存在著超乎同龄者的聪慧。
想来是今汉血脉中的「变态因子」发挥了作用。
莫名其妙的,对著眼前十岁的刘宏,张角想起了,上帝对今汉诸多年少便能够通过政变,掌握权力的小皇帝们的评价。
这让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。
不过,「皇帝」这么遥远的东西,想来跟面前的少年没什么关系。
他同河间王的关系,都已经疏远到了张角不像是的地步,更何况远在洛阳的天子呢?
张角只对此地的小主人解释道:
「追求财富,还有美丽的人与物,是人的天性。」
「毕竟在世,哪有不付出代价,便能得到的东呢?」
朝廷发行的钱币,世人认可的,可以用来交换的金银珠宝、锦缎粮食,都是「代价」的一种。
「我不觉得喜欢钱财宝物,是可鄙的事情。」
在这点上,太平道很早之前,便达成了共识。
凭借自己的努力,进行财富的积累,最后达到不为衣食住行忧虑,追求日常享受的地步,并不是什么会让道长们批判的罪恶。
太平道对于世人财富的「均平」,更追求一种不欺压他人、不通过贪赃枉法的手段,来获取财富的境界。
毕竟绝对平均,这是不可能实现的。
世间万千生灵的才智、能力,乃至于运气,也的确存在著高下强弱之分,他们不能忽视这样的事实,而只念叨著「一切平等」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