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结社率勒马立于阵前,猩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自光阴地盯著前方的
城池。
这座他本以为一触即溃的移民小县,如今却像一块坚硬的顽石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「废物!一群废物!」
阿史那结社率猛地抽出腰间弯刀,劈向身旁的一块巨石,火星四溅。
「三天了!一座小小的善阳,竟然攻不下来?」
身后的突厥将领们纷纷垂首,不敢吭声。
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劫掠。
善阳不过是大唐新设的移民县,人口不过两万,守军仅有一千,拿下它易如反掌。
可谁曾想,这座看似普通的城池,竟成了他们的噩梦。
城墙上,孟周身著沾满尘土的官袍,发髻散乱,脸颊上还带著一道浅浅的血痕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。
他手中紧握著一把刚从武库中取出的横刀,刀刃上还残留著突厥人的血迹。
这位昔日的酸腐书生,此刻眼中没有半分怯懦,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「守住善阳!守住我们的家!」
孟周的声音嘶哑却有力,透过厮杀声传遍城墙。
「突厥狗贼想要抢夺我们的土地,屠戮我们的妻儿,我们能答应吗?」
「不能!」
城墙上的守军和百姓齐声怒吼,声音震彻云霄。
善阳的百姓,皆是从关内迁移而来的农户,其中大多是退役的府兵或府兵子弟。
他们背井离乡来到河套,好不容易分到了土地,建起了家园,绝不容许突厥人将这一切毁于一旦。
几日前,突厥人兵临城下时。
孟周当机立断,打开了县府武库,将里面的兵器尽数分发给百姓。
又联合县丞王谦、县尉李锐,组织起了一支临时的守城队伍。
「县尊,突厥人又要攻城了!」
县尉李锐快步跑到孟周身边,他身上的铠甲已满是缺口,手中的长枪也弯了半截。
孟周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城墙之上的百姓们。
男人们手持刀枪,眼神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