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思摩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随即又恢复了恭敬。
「叔父放心!我部落的三万骑兵,皆是能征善战之士,愿听叔父调遣!侄儿还打探到,李靖此次追击只带了三千轻骑,主力部队还在后方押运粮草!」
「三千人?」
颉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随即怒不可遏地踹翻了面前的篝火。
「本可汗竟然被三千唐军追了千里!简直是奇耻大辱!思摩,我们立刻调头,找李靖决一死战,雪洗此辱!」
「叔父不可!」
阿史那思摩连忙劝道。
「李靖老谋深算,虽只有三千人,可他所在和云中不远,我们贸然出击,恐遭李世绩和李靖合围,不如我们先前往漠北,联合铁勒部————」
「铁勒部都是叛徒!」颉利怒吼的打断了他。
「特别是铁勒中的薛延陀,害死你父亲,此仇不共戴天!我们先渡过浑河,占据漠北的富饶之地,招兵买马,等实力壮大后,再回头消灭李靖和薛延陀!」
阿史那思摩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「叔父说得是,侄儿听您的。」
次日一早,颌利率领著三万两千人马,朝著浑河方向进发。
一路上,他不断派人打探李靖的动向,得知那三千轻骑并没有追来,心中不由得越发轻视李靖。
「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,知道本可汗兵力大增,就不敢追了!」
三日后,大军抵达浑河岸边。
初冬的浑河早已冰封,厚厚的冰层上覆盖著一层积雪,阳光照射下,泛著冷冽的白光。
颉利策马走到岸边,用力踩了踩冰层,冰层纹丝不动。他仰天长笑。
「哈哈!腾格里还在庇佑著我们突厥人!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一日,明日一早渡河,前往漠北!」
将士们纷纷欢呼起来,连日来的疲惫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喜悦中烟消云散。
他们在岸边扎营,燃起篝火,烤著猎来的黄羊,喝著马奶酒,营帐内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阿史那思摩走进颉利的主帐时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热闹的景象。
颉利正与几名将领划著名酒筹,谈论著渡过浑河后的规划。
「叔父。」
阿史那思摩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