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昭脸色微变,谢梧望著他道:「昨晚事发突然,郑大人确定见过你们的人都死了吗?即便都死了,你们的船恐怕留在江边了吧?」
厢房里沉默了半晌,郑昭方才苦笑出声,叹气道:「公子,我明白了。」
现在恐怕不是他要找福王的麻烦,而是福王要找他的麻烦。
谢梧轻叹了一声,道:「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,大人不妨再等等,看官府的消息怎么说。」
「我记得,公子一向喜欢先下手为强。」郑昭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谢梧微笑道:「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拿到先手,大人也不用太担心,福王应该也不想真的将这件事闹大,对他没有好处。容王和安王那里都还盯著呢。」
郑昭点了点头,良久没有再言语。
粮草被抢,沿岸两个镇的百姓被屠杀。虽然事情发生的地点已经不在蜀中境内,但毕竟距离夔州不远,消息还是传得很快的。
谢梧和郑昭从茶楼出来的时候,夔州城里大街小巷已经贴满了告示。
昨天傍晚有贼匪在永宁附近抢劫烧毁运输粮草的漕船,并杀害沿途两个镇的百姓。官府奉福王殿下之令,发布告示昭告夔州百姓,若有发现从永宁方向而来,行踪可疑之人,即刻报官。如果抓住要犯,官府必有重赏。
谢梧和郑昭站在街边围满了人的告示前,看著告示上的内容,谢梧心中嗤笑一声,侧首去看郑昭。
郑昭无奈地摇头苦笑,表示自己无话可说。
两人走出人群,谢梧问道:「大人还要去夔州卫指挥使衙门么?」
郑昭摇头道:「在下恐怕喝不成公子的接风酒了,不如等公子回了蓉城你我再共饮?」
「大人要去蓉城?」
郑昭道:「无论想要做什么,我总要先当上这个司都指挥使再说。」还没正式上任之前,他什么也不是。以他的身份若现在要调动夔州卫,也不是调不动,但没有正式上任交接之前,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真要是撞上福王,被人一刀砍了,陛下也不能因此就杀了自己的亲儿子。
谢梧点点头道:「如此,稍后九天会有批货物发往蓉城,大人不如跟他们一道?」
郑昭郑重地抱拳道:「多谢公子。」
「大人客气了。」谢梧微笑道。
深夜的书房里,谢梧正在灯下翻看著卷宗。门外一声轻响,她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。
谢梧眉梢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