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梧闻言眉心微锁,「你刚到永宁,就被人伏击了?」
楚勉脸色十分难看,咬牙道:「永宁已经不是我们负责的地段,因此只派了几个兄弟一路随行,余下的自然有荆州的锦衣卫负责。但我赶到的时候,我们的人都死了。我们与朝廷其他的兵马素无交集,各地东厂探子落脚的地方也对外保密,我推测是荆州的锦衣卫出了什么纰漏。只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,就先被人伏击了。」
谢梧想了想,「你怀疑东厂出了叛徒?」
楚勉道:「那些兄弟都是死在东厂的秘密据点的,而且死得都是我们蜀中过去的。」
谢梧按了按眉心,她突然也很想重复一遍白天郑昭说的话。
秦沣是疯了吗?
屠杀沿岸百姓,又伏击东厂探子,他总不能是想靠他押运粮草的那点兵马造反吧?
不对。
谢梧按著眉心的手一顿,突然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了的重要问题。
秦沣并没有带多少兵马来蜀中,押送粮草的都是蜀中的兵马,秦沣下令屠杀百姓,那些将领和兵马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遵命?
要知道,如果事情曝光,秦沣不一定有事,但那些执行的将领肯定要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。
杨雄才刚死了,蜀中的将领这会儿无论做什么,恐怕都得掂量再三吧?
秦沣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
她先前只是怀疑,秦沣想要拖延粮草交接的时间,给容王和安王拖后腿。倒是忘了想,如果这根本就不是秦沣的意思或者秦沣只是被人操纵的傀儡呢?
倒不是说秦沣做不出来这样的事,而是迫使将士屠戮百姓,又设计伏击东厂探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秦沣的执行力能办成的事。
如此一来……
郑昭到底是侥幸脱险,还是被人故意放走的?
见谢梧脸色越来越难看,房间里另外三人也都忍不住屏息望著她。
「公子。」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春寒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春寒手里拿著一封信,声音有些急促地道:「公子,情况不对!」
「出什么事了?」
春寒大步进来,将信送到谢梧手中,沉声道:「刚刚收到消息,夷陵到归州沿江有大量流民聚集,再加上昨天傍晚漕船遇劫起火的事,从永宁到夷陵整个水路已经被堵住了。现在从蜀中往外面去的船,都堵在了永宁附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