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,清查镇上所有小旅馆、网吧、录像厅、澡堂子,特别是那种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店,查17号晚上有没有单独入住的中年男性旅客。汪正国身上现金不多,应该会选最便宜的住处。”
“是!”赵刚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陈默补充道:“重点问一下,有没有人捡到或者看到过一个灰色布包。司机交到调度室的那个包,很可能已经被其他人动过甚至拿走了。小镇车站管理不严,这种事常有。”
三辆警车再次驶出县公安局,直奔东北方向的清塘镇。
清塘镇距县城约五十公里,路况尚可,但沿途多弯道。上午十一点,赵刚带队抵达清塘镇派出所。
派出所只有三名民警和一名辅警,所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民警,听说县里专案组来查灭门案的凶手,可能潜逃到本镇,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灰色布包?”老所长听完赵刚的要求,猛地一拍大腿,“哎呀!有这么个包!车站老刘前天是拿过来一个,说是车上落的。我看着也没啥特别的,就让他们先放失物招领处了。”
“快带我们去!”赵刚心头一紧。
所谓失物招领处,就是车站调度室角落的一个旧木箱。里面堆着几把雨伞、一件旧外套、几本破杂志,根本没有灰色布包的影子。
“包呢?”老所长问值班的调度员。
调度员是个年轻小伙,一脸茫然:“啊?那个灰包?昨天早上好像还看见来着……对了,昨天下午搞卫生的张婶好像收拾过东西,是不是她动了?”
张婶是车站雇的临时清洁工。
她被叫来时,手里还拿着扫帚:“那个破包啊?我看扔那儿好几天没人领,昨天下午就打开看了看,里面就几件臭烘烘的旧衣服,还有把锈得要命的柴刀,吓死个人。”
“我觉得不吉利,就……就扔到镇西头那个垃圾池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扔的?具体扔哪个垃圾池了?”赵刚急问。
“就昨天下午四五点吧?镇西头老刘旅馆后面那个大垃圾池,全镇的垃圾都往那儿倒,明天一早环卫站才来拉走。”
“快!带我们去!”赵刚的声音陡然升高。
一行人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镇西头的垃圾池。那是一个用砖头半围起来的大坑,里面堆满了生活垃圾,散发出阵阵酸臭味。
几个民警和带来的辅警也顾不上脏臭,在张婶指认的大致区域,用带来的铁锹和棍子开始翻找。
时近中午,秋日阳光直射下来,垃圾堆里的气味更加浓烈。几个人翻找了十几分钟,满头大汗,终于,一个辅警用铁锹钩出来一个灰色的、脏兮兮的尼龙旅行包。
“找到了!是不是这个?”
赵刚示意技术民警戴上手套上前。包的外表沾满了菜叶和污渍,拉链半开着。技术民警小心地将包提到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,打开强光手电,缓缓拉开拉链。
包里是几件揉成一团的男性衣物,散发着汗臭和霉味。技术民警用镊子一件件取出: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、一条黑色化纤长裤、两条发黄的内裤。
衣物取出后,包底赫然躺着一把用破布缠绕着刀身的柴刀。技术民警小心地拿起柴刀,解开布条,刀身锈迹斑斑,刀刃上有几处明显的缺口,靠近刀柄的锈蚀处,能看到一些暗褐色的斑点。
“赵队,你看!”技术民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