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凑近,强光手电照射下,那些暗褐色斑点呈现出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色泽。
他立刻拿出对讲机:“陈教授,局长,清塘镇找到了汪正国落下的灰色布包,里面有一把柴刀,刀上有疑似血迹的残留物!”
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陈默的声音:“立刻封锁现场!所有接触人员隔离!柴刀和包裹原物不动,等县局技术队过来现场勘查!重点提取柴刀上的附着物进行血迹预实验和DNA比对!”
“明白!”赵刚回应,随即下令,“技术队,最快速度赶来清塘镇!其他人,以垃圾池为中心拉警戒线,张婶、调度员,还有车站所有接触过这个包的人,全部带回所里问话,暂时不要离开!”
县局技术队的勘验车拉着警笛再次呼啸出动。等待期间,赵刚让派出所民警找来一个干净的纸箱,将翻找出的灰色旅行包和柴刀原地放置,派专人看守。
下午一点,技术队赶到清塘镇。他们对整个垃圾池周边进行了拍照固定,然后重点对灰色旅行包和柴刀进行了细致的勘查。
技术员首先对柴刀刀身,特别是那些暗褐色斑点进行了喷洒式联苯胺预实验。试剂喷洒后,斑点区域迅速呈现出明显的翠蓝色反应。
“阳性!是人血!”技术员低声道。
接着,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刀身不同部位,特别是锈蚀缺口和斑点处刮取微量附着物,放入专用的证物袋中。这些样本将立刻送回县局,进行更精确的DNA检验。
同时,技术员也对旅行包内部进行了仔细检查。在包内一个不起眼的侧袋里,用镊子夹出了一张小小的、边缘磨损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些的汪正国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,背景像是一个建筑工地。翻过照片背面,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:
“南州白云区三元里村张志剑(收)”
“张志剑?”赵刚盯着这个名字,“汪正国在南州的联系人?”
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立刻查这个张志剑!他很可能是汪正国在南州投奔的目标。”
“联系南州警方,协查白云区三元里村所有叫张志剑的人员信息,重点查外来务工人员,特别是2001年前后在建筑工地打工的。”
“清塘镇这边的旅馆排查也不要停。汪正国17号下午下车,到18号早上布包被扔掉,这期间他很可能在镇上过夜了。他没有大件行李,但身上应该还有个小包,里面有钱和必需品。”
赵刚留下部分人员配合技术队完成后续现场处理,自己带着另一组人,开始在清塘镇全面排查旅馆。
清塘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旅馆也就五六家,大多是家庭经营,条件简陋。赵刚带人一家家问过去,出示汪正国的照片协查通报。
前几家旅馆的老板都摇头表示没见过此人。下午三点多,赵刚带队来到镇西头的“老刘旅馆”。这是一栋二层旧楼,门面窄小,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。
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正在柜台打瞌睡。听了民警的询问,他眯着眼看了半天照片,犹豫地说:“有点眼熟……好像见过……老婆子!你出来看看!”
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太太从后面厨房走出来,在围裙上擦着手。她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,就肯定地说:“见过!就前天晚上来住店的嘛!戴个破草帽,遮着脸,说话声音低低的。”
“他登记了吗?”赵刚立刻问。
“没登记。”老太太摇头,“他说身份证丢了,赶路累得很,就想睡一觉。我看他样子挺累,也没多想,就收了五十块钱,让他住了一楼最里头那间单间,一晚上三十,没窗户那种。”
“什么时候入住的?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大概……天快黑的时候来的,六七点钟?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就走了,五点多吧?我起来开门,正好碰见他出去,低着头,没打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