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主任,谢谢你的配合。请保留好所有这些日志记录,作为证据。”
中午12点,刑侦支队询问室。
马向景再次被带了进来。
与上次的紧张不安相比,他这次脸上多了几分憔悴,眼窝深陷。
当赵建伟直接抛出“1月28日凌晨2点,你的工号登录并重启了金库监控系统”的问题时,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情绪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马向景猛地抬头,声音提高了八度,双手挥舞着,“我怎么会搞那个东西?我连电脑都不太会用!下班我就回家睡觉了,凌晨我跑去银行重启监控?”
“我疯了吗?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工号!陷害我!”
陈默坐在一旁,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,等他激动的情绪稍缓,才缓缓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放大的黑白监控截图照片,推到马向景面前的桌板上。
照片有些模糊,但能清晰辨认出是银行总行大楼门口的场景,时间戳显示是“2007-01-2801:50:23”。
一个穿着深色外套、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,正提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大小的袋子走进大楼。
男子的体型、走姿,尤其是露出的眉眼部分,与马向景高度相似。
“马向景,你说你1月28日凌晨下班就回家睡觉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那请你解释一下,这张银行门口监控拍到的,在异常重启发生前10分钟进入大楼的人,是不是你?你手里提的这个黑色袋子里,装的是什么?”
马向景的目光接触到照片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刚才激动的情绪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巨大恐慌和绝望。
他下意识地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审讯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赵建伟和陈默都没有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死死地闭上了嘴,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,不再看那张照片,也不再与任何人对视。
下午3点,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同时,外围调查组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。
一组民警根据之前对任晓峰社会关系的排查,找到了一个他以远房表弟名义租用的、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个独立旧车库。
车库门锁着,民警依法申请了搜查令后进行了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