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瘴病和暑热是此番南征最大的敌人,沈提举根据最近的反馈,已配制了大量新的祛瘴药物和消暑凉茶,分发给各军。另外,各军需设专门休养区,有染病者即刻隔离,不得混居。同时,军中饮水,必须烧开方可饮用,违令者军法从事!」
众将皆是心中一凛。
陆北顾此前从未以如此严厉的口吻强调军中卫生之事。
「还有什么要问的?」
贾逵沉吟片刻,开口道:「陆宣徽,若李日尊遣使求和,当如何处置?」
「和?」陆北顾淡淡道,「邕州城破之前,萧注也曾遣使求和,李常杰是如何回的?」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帐中诸人都明白,交趾国的「和」,是屠城。
「李日尊若遣使来,使者可入营,若还敢夜郎自大,便将其人槛送京师,与李常杰作伴。」这是根本不打算给交趾国求和的机会。
「若交趾军据守富良江,与我军对峙,我军如何渡江?」窦舜卿问道。
「富良江宽阔,可供渡江处极多,应于数处同时佯渡,令交趾军分兵把守,待其兵力分散,再以主力突破其最薄弱处。」
窦舜卿点头道:「末将明白。」
陆北顾又道:「还有一事。」
众人都看向他。
「此番南征,陛下授我专断之权,州官以下可先行处置,所以,军中若有人言和、言退、畏战、扰军心者,斩!」
帐中肃然。
贾逵望著陆北顾,忽然想起当年狄青南征时的场景。
狄青也是这般决绝,执意南下,随后昆仑关一战天下皆知。
不同的是,狄青打到广源州便班师了,而陆北顾,是要攻破升龙府才肯罢休。
「诸位。」陆北顾的声音放缓了些,「此战若能克升龙,则不仅是为邕州六万百姓报仇雪恨,更是使岭南百年内绝交趾之患,功业之盛,不下于熙河开边,诸位的名字,都将青史留名,你们的子孙,都会记得今日。」
「但若有谁不愿随军南下,此刻便可说出来,绝不勉强。」
帐中众将缄默几息,却纷纷道。
「末将愿随陆宣徽直捣升龙,万死不辞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