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胸腔里又慌又恨,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,她没成功。
不是她善良收手,是宋宴声提前堵死了她所有的路,原来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宋宴声的监视之下。
她自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,可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,别人已经挖好了坑,就等着她跳下去。
“我真的只是担心宴声……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还想做最后挣扎,卑微地抬眼看向端坐主位的老爷子,“我在宋家这么多年,兢兢业业,从来没有半点私心,我只是怕姜枝心思不纯,耽误了宴声,耽误了宋家!您就算不看我的面子,能不能看在沉舟和湘湘乖巧懂事的份上,饶过我这一次?”
这话一出,一旁沉默伫立的宋泽商面色彻底冷了下去。
他终于开口,嗓音暗哑,带着失望,“许莘,你到现在还不知错。”
老爷子闭了闭眼,胸口起伏剧烈,被她这番不知悔改的狡辩气得气血翻涌,手中拐杖再次狠狠一掷,沉闷的声响砸在死寂的客厅里,震得人心头发麻。
“你担心宴声?”老爷子睁眼,眼底满是彻底的失望,“你是担心姜枝嫁进宋家,抢走属于你的一切,是你自以为是,把宋家的一切都当成你自己的!你是怕将来宋家的一切,落不到许沉舟手里!”
一语戳破她所有伪装。
许莘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狠狠扒开了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,如今摊开放到了明面上,让她曝光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这么想的……”许莘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着。
“不是?”老爷子锐利目光,直直钉在她身上,“你暗中找人伪造暧昧证据,联系营销号准备造势,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?你说你只是在调查姜枝,没有你的授权,谁敢抹黑阿声的未婚妻,敢抹黑我们宋家的未来少奶奶?你想过这些后果?”
“一旦舆论发酵,宋氏股价动荡,对家趁虚而入,无数员工的生计、宋家几代人的基业,都要被你一己私心拖累!”
“你为了你的私欲,罔顾整个宋家,罔顾所有人的心血,现在还敢嘴硬说你是为了宋家好?”
宋老爷子字字铿锵,句句诛心。
许莘双腿一软,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,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,混着无尽的恐慌。
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,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以前小打小闹,老爷子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这一次,她触碰到了老爷子的底线。
她一直都很清楚,老爷子到底有多疼爱宋宴声这个亲孙子,爱屋及乌,连带着姜枝还未入宋家的门,就已经被偏袒上了。
她不该自以为聪明,如今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老爷子一顿发泄完,似乎是已经累了。
他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,说出的话也逐渐有气无力。
“你总归是泽商的妻子,是宋家的夫人,但这件事绝不能轻易揭过,对阿声和枝枝不公平,从今天开始你搬出宋家。”
许莘几乎是一瞬间目眦尽裂,她脑子里面紧绷着的一根弦彻底的断了。
怎么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被老爷子给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