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过就是做错了这么一件小事,何至于直接被赶出宋家?
“不、不行,我不能搬出去,我怎么能搬出去呢?老爷子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知道自己做错了,你就原谅我一次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绝对安安分分,我也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,我也绝对不会再插手宴声的事,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老爷子缓缓站起身,身子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,好在被一旁的管家稳稳扶住。
“我年纪大了,精力不佳,已经累了,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好,当初是你决定把人给接回来的,如今就怎么把人给送出去!”
老爷子这话是对宋泽商说的,对将许莘送走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。
宋泽商脸色沉着,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他垂眸看着跪地哀求、狼狈失态的许莘,他紧紧闭着眼,眼底最后一丝念旧的温情彻底散尽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我当初给过你选择,是你非要跟我来宋家,这些年我也给过你无数次机会,可你却从未抓住过。”
男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狠狠砸在许莘心上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心思重,为了孩子私心重一点,尚且有度,可你千不该、万不该,把手伸到宴声和姜枝身上,敢拿整个宋家的前程赌你的私欲。”
许莘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裤腿,哭得浑身发抖,声线嘶哑,“泽商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十几年的夫妻情分,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?我走了,湘湘和沉舟怎么办?他们不能没有妈妈!沉舟已经委屈了二十多年,这些年在外人眼中他都没有爸爸,怎么能狠心让他也失去妈妈?”
她搬出一双儿女,是她最后、也是唯一的底牌。
宋泽商冷冷开口,“孩子留在宋家,自有专人教养,吃穿用度、学业前程,半点不会委屈,唯独你,不配再留在他们身边。”
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许莘最后的希望。
她猛地抬头,泪眼婆娑,眼底翻涌着不甘,这么多年来她好像从未看清过宋泽商。
这么多年竟然都没能捂热他的心,让他对自己这么冷漠,丝毫不顾及旧情。
“就因为一个姜枝?就因为一个还没进门的外人,你们就要彻底弃我于不顾?我在宋家兢兢业业十几年,伺候老爷子、打理家事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凭什么!”
“凭你害人之心不死。”
许莘像是彻底泄了力气,瘫坐着,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。
宋泽商看着失魂落魄、彻底死寂的许莘,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“今晚之前,收拾好你的所有东西,搬出宋宅,这些年你自己也存了不少,手上的那些别墅豪宅豪车,也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。”
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断绝。
许莘知道,这些年宋泽商并没真正爱过她在意过她。
只要她从宋家搬出去,那以后就再也别想回来了。
她也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。
许莘瘫坐在地上,泪水无声滚落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隐忍十几年,步步为营,小心翼翼留在宋家,以为只要安分守己,就能稳稳握着宋家夫人的位置,等着儿女成人,享受自己该享受的,觉得只要自己能熬,就总能熬到老爷子去世,那时候整个宋家还不是她说了算。
可半路却杀出了姜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