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要成为序列五,做家族的守护者。
她登上烽火号,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直到某天…
【急报,矛城负责人去世,据传他是狮王的儿子,传言尚未被证实。】
【矛城陷入混乱,平民冲进贵族的庄园,扯着他们昂贵的假发,把他们送上了断头台。】
曼提柯尔读着报纸,泪水逐渐在上面晕染开来。
她在照片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。
曼提柯尔一下子没了目标,她开始静下心,认真审视自己在列车上这么多年的生活。
条条框框,这里到处都是,她很不喜欢。
虽然在途径上很有天赋,已经到了序列六,却并没有任何一个能听她说起父母死讯的人。
就连关系相对不错的,嫁给了南宫家的女人,最近也忙着带孩子,没时间理会自己。
“啊…好想跟人说说话…”
曼提柯尔捂住脑袋。
或许是失去家人带来的孤独感,她迫切地想要跟人沟通。
转眼过去了一个月。
“曼提。”
“噢,又来了。来打牌吗?二缺一。”
曼提柯尔走进后勤车厢,一一回应着那些人的招呼。
比起那些沉默寡言的能力者,她更喜欢在这边厮混。
后勤车厢有相当多有趣的人。
“弥安!”曼提柯尔在那名身材纤细高挑的女人身旁坐下。
“您又来了…”弥安无奈地笑笑,“军官怎么能整天来这里找我聊天呢?”
曼提柯尔不屑地摆手,指了指远处,
“看到了吗,那家伙自称二等兵,他的弟弟名叫罗勒。”
“罗勒跟我是老乡,是相当被看中的能力者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
“即便这样,他也经常跑到这边,毫不忌讳地在所有人面前叫二等兵‘哥哥’。”
“他可以,我怎么就不可以?”
“好吧…如果您坚持。”弥安垂下眸子,无奈地微笑。
曼提柯尔咧了咧嘴,露出胜利的笑容。
弥安,是她新认识的,有趣的家伙。
弥安总是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,身材很纤细,却像是干惯了重活般手脚麻利。
聊天时,她又能经常说出只有贵族才知道的趣闻,逗得曼提柯尔捧腹大笑。
这很好,真的很好。
“说真的,弥安。我很感激你。”曼提柯尔拍了拍弥安的肩膀,“我父母死了。如果没有你,我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贵族,普通人会觉得贵族死了活该,贵族则会冷眼相待。”
“对我来说他们是不是贵族都无所谓…我没有家人了啊。”
“还好你能理解我,弥安。你又像是贵族,又像是普通人。”
“说不定你在某个贵族家庭做过仆人,所以才会这么懂吧。”
弥安露出不置可否的微笑。
几个月后。
“我是弥安·索蒂斯,索蒂斯家族最后的血脉。”弥安轻声开口。
曼提柯尔叹了口气。
她觉得很扯,可她确实亲眼看到弥安使用能力,避免两个人直接被车厢砸成肉饼。
弥安是序列六,一名普通的后勤兵不可能是序列六。
“算了…怎样都无所谓,你是弥安,对我来说就足够了。”
曼提柯尔的眼中蒙着一层血雾,弹片划伤了她的眼球,还有一部分留在脑袋里。
“弥安,弥安!”她大吼。
“…怎么了,曼提柯尔?”弥安的声音很轻,她的腿被炸断了,失血过多,意识模糊。
“别睡,睡了就死了。”曼提柯尔透过破损的车厢,望着头顶那轮满月,“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。”
“我…”弥安的脑袋似乎有点转不动了,她费力地组织着词句,“我是铁王座能力者,在远征时听说家族覆灭,于是当了…逃兵。”
“嚯。”曼提柯尔惊讶,“你还真能惹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