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,我怎么命这么苦啊——”
终于意识到什么的于夫人脚下一软,又悲又愤,瘫软在地上哭天抢地。
奴仆们见她这样,哪里还顾得了,径直跑进屋内去搜刮寻找值钱的东西,作鸟兽散了。
说起来上京的境况远没有到这样糟糕的境地,只是徐镇突然前线失联,边境战线节节败退,本就人心惶惶,皇帝这一病倒,算是火上浇油。
宣王是最信不过徐镇的,将之视作眼中钉,现在没了帝王坐镇,对于徐家这个唯一的变数,更是要除之后快。
袁蝶儿看着面前跪地不起的丫鬟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。
“父亲,和兄长,都死了?”
她又问了一遍,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别人,但是她清楚,那个答案已经在她心中越来越笃定了。
徐镇,这一切都是徐镇的阴谋!
看着白纸黑字上袁家一百多口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,还有在西南的百年基业也悉数被抄家,袁蝶儿只觉得心如刀绞,悔不当初。
“徐镇,你害得我袁家好惨啊——”
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,袁蝶儿失控地把眼前能抓住的东西都砸了。
直到精疲力尽扑倒在地,她才止不住地颤抖痛哭,失去了家族的荫庇,她还剩下什么?
袁家本就是盘踞西南多年的土著,早就成朝中的眼中钉,现在又和徐镇扯上关系,宣王不想着除之后快一网打尽才奇怪吧。
这根本,就是一条死路,亏得她还那么欢天喜地,得意洋洋……
袁蝶儿看着自己身上的华服美衣,这是她作为侯府夫人享受的荣华富贵,但也是她作为徐镇夫人要披上的致命枷锁。
她早就该想到的,早就该预料到的,从她对程容珈那女人动手开始,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,徐镇那么在乎那对母子,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她们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