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只是悔不当初,为什么要听从父兄的安排嫁到上京来,为什么要成为徐镇这种薄情寡义之人的妻子。
“夫人,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,咱们也要想办法保命啊!”
丫鬟们看到自家小姐这样,也知道凶多吉少了,可是现在徐家到底还是最后一根稻草,难道就这样跟着沉船吗?
“逃不了的,我现在是徐镇明媒正娶的夫人,徐家的少夫人,这些罪名他担一半,我担一半,徐镇这是想让我给这座腐朽的宅邸一起陪葬罢了……”
哭够了闹够了,她好像找回了一点理智,人也变得格外清醒,不,或者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
她早该想到的,徐镇所做的这一切,不过全都是为了保住程容珈那个女人,他自己树大招风迟早要被清算,所以才会早早把人送走吧。
徐镇甚至不舍得让程容珈经历这些,可笑自己袁家,还以为是飞上枝头变凤凰,谁能想到这也不过是个断头台罢了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,我想清静清静。”
到最后,袁蝶儿也只是摆了摆手赶走所有下人。
而当晚,她便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徐镇还在战场上生死不明,家里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抄解一空,老母病倒,妻子上吊,这般惨事着实让人唏嘘。
想到不久前他刚刚获封侯爵,领命出征的风光,现在看来,也不过是乱世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,一旦没了作用,立刻便会这样被弃如敝屣。
徐家的遭遇在上京不乏有人同情,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冷眼旁观,毕竟要替人打抱不平,也还是得讲究势力的,而现在,整个上京又有谁家的权势能够比得上宣王一党呢。
“这是谋逆!”
“大军前线溃败,主将生死不明,如今北朝节节逼近,朝野不思御敌,竟然在忙于争斗杀伐?”
朝堂上,面对身处高位,权柄在握的宣王,一向耿直不屈的京兆尹杜成堂忍不住怒斥这群蝇营狗苟的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