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运。
不只是强攻无效。
就连卜算、推演、观星、问数之术,一旦触及那洛阳皇宫遗址,便尽数失了灵验。
卦象,要么是一片浑浊混沌,任你如何拆解,都瞧不出半点端倪;
要么,干脆便是「大吉大利」「诸事顺遂」这等,与现实全然相悖的可笑结果。
而那些不信邪、执意强行推演之人,更是无一例外,遭到了反噬。
轻则当场吐血,元气大损;
重则道心受创,数十年修为,一夕倒退。
天机命数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彻底遮蔽。
不留半点可供窥探的缝隙。
姜义听得这般消息,也知以自己这点修为,当是派不上什么用处。
眼下,也想不出任何可行的法子。
只能以那日复一日、枯燥而规律的修行,强行压下心中不断滋长的忧虑。
同时,分出心神,时刻关注著外界传来的,哪怕最细微的一点风吹草动。
而后,变化,终究还是来了。
或许,是那股力量,已经积蓄得足够深厚;
又或许,是它已不再满足于,只偏安于一隅之地。
那原本只局限在洛阳皇宫遗址之中的厄运,开始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,悄然向整座洛阳城,蔓延开来。
洛阳,彻底地,沦为了一座死城。
官府,率先崩塌。
那新任不久的郡守,竟是带头,携著家眷,连夜弃城而逃。
驻守的军队,随之哗变、溃散。
自此,城中,再无律法与秩序可言。
剩下的,只有被绝望反复碾压之后,滋生出的最后疯狂。
富户,紧闭高门,蜷缩于宅院深处,瑟瑟发抖;
而那些一无所有的贫者,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在空荡荡的街巷中游荡,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