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锦文也懂,毕竟都是男人,老丈人心里怎么想的,他和自己老爹杨大川门清,无非就是做做样子。
果然,在离开秦城的前一夜,杨锦文偷偷听见温墨在厨房里一边做饭,一边哼著歌,哪里是伤心难过,那是高兴的不得了,跟坐了一辈子牢的劳改犯,马上要释放出狱似的。
婚姻把男人给捆住,就算是相敬如宾的两个人,也都需要自己独处的空间。
丈母娘这一走,老丈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开玩笑,人家堂堂秦城公安局二把手,被丈母娘管的死死的,这也不许干,哪也不能做,那我这个副局当的有什么意思?
罗春被蒙在鼓里,但温玲儿是非常清醒的。
临去蓉城前一晚,两父女关起门来谈话。
杨锦文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,反正老丈人出来后,向他狠狠瞪了一眼,火冒三丈的,眼里的意思仿佛在说:看什么看?你将来比我还造孽!
两天后,杨锦文回到蓉城,突然接到自己老爹的电话,这才明白那天晚上,温玲和老丈人谈了什么。
杨大川在电话里告诉他,他们去蓉城的前天晚上,温玲把老丈人所有的银行卡、存折全都收走了。
连工资卡都没放过,而且当著老温的面,把他藏钱的地方全翻出来了,总共八千块现金,分别藏在结婚相框的背面,床头下面的地板上,藏著一大堆,跟仙女撒花似的。
温玲就给老丈人留了两百块钱,用作生活费。
温墨没办法,只好找杨大川借钱。
借钱干什么呢?
因为秦省几个大领导喜欢钓鱼,老温是从安南调到省会城市的,好不容易能融进钓鱼这个圈子里,却连一支像样的鱼竿都没有,这他妈的上哪儿说理去?
总不能在公安大院里拔掉一根细竹竿,跟几个大领导去钓鱼吧?
杨大川被温墨缠得没办法,只好借给了他五百块。
没想到,温墨第二天又找他借钱。
为啥?因为一把手岳红东的女儿结婚,他作为二把手,得给人家随礼。
杨大川能说啥?
因为他也得参加岳红东女儿的婚礼,只能帮温墨的那份礼金也给出了,所以打电话给杨锦文抱怨,让他给温玲说,多少给老温留点,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,用不著那么计较。
温玲听见这事儿,想了想后,只好把工资卡给老丈人寄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