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被迫蜷缩成小小一团,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又捆住爪子的白雀。
然而她的脑袋却依旧昂着,脖颈拉出一条倔强而优美的弧线,不见半分低头屈服的迹象。
“做俘虏做到你这么嚣张,头一回见。”周渡嘴角在面具之下咧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这个白胭脂,他这些年下来总共也只远远见过几回,
每次都是白衣胜雪,清冷如霜的模样,高高在上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。
倒是当真未曾想到,这个冷到了骨子里的女人,
如今都这个处境了,
居然还能保持这般冷静自持,甚至还有胆子反过来吩咐自己做事。
“要杀要剐随便你,要是想让我活,就得止血。”
“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想让你活?”周渡缓缓蹲下身来,
面具与她的脸凑近了几分,木质纹理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。
他眯起眼睛,透过细缝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女人。
不得不说,如今贴近了去看,
少了往日那种远观时雾里看花般的飘渺朦胧,反倒看得更为真切分明。
白胭脂此刻侧卧于冰冷的铁皮地面上,一袭白裙早已不复往日的纤尘不染。
裙身多处被利刃割裂,裂口长短不一,
有的只是浅浅一道划痕,
有的则撕开了大半幅裙摆,露出其下被血污浸染的中衣。
斑斑血渍沾染,那一身素白如今已是白不白,红不红,
脏污与血色交错斑驳,却反而衬出一种触目惊心的凄艳。
她的身材本就纤细修长,
此刻被藤条紧紧缚住,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,
反倒勾勒出平日里宽袍大袖所掩藏的曲线轮廓。
腰身极窄,被藤条一勒,愈发显得纤细,
肩颈单薄,锁骨在残破的领口下若隐若现,线条分明得近乎锋利。
肤色是那种长年不见日光的冷白,
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一汪寒泉里,此刻却因失血而透出几分接近透明的苍白,
额角与颈侧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