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藤条湿时柔软易缠,一旦风干便会寸寸收紧,嵌入皮肉,越是挣扎便勒得越深。
此刻藤条已半干,在她身上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,
双手反剪在身后,双脚也被并拢捆死,整个人几乎被捆成了缩成一团的模样。
可即便如此,她的脊背依旧绷得笔直,下巴微扬,
不见丝毫寄人篱下,摇尾乞怜的俘虏姿态。
她只是死死地睁着那双已经开始发昏的眸子,
咬紧了牙关,强忍着浑身上下不断传来的酸胀与钝痛,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此等时刻,
去埋怨,去怨恨,去质问已经毫无意义。
她心底很清楚,若非自己此前连续与数名顶尖高手轮番交战,
体力与状态早已被消耗殆尽,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将自己擒获。
但此刻再去想这些,已是徒劳。
这个家伙,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击杀,
反而费尽周折把自己捆到这里,那便足以说明一件事。
自己对他,有价值。
一个让他不敢贸然下杀手的,足够大的价值。
“找药,替我止血。”
一声清冷,从白胭脂干裂泛白的唇间吐出,
声音不大,却平稳得出奇,
仿佛此刻她并非被人摔在满地白骨的废弃铁皮屋里。
这声吩咐来得太过理所当然,
以至于已经转身准备迈步出门的周渡,
脚步猛然一顿,无语回眸:
“你似乎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。”
“我知道,我是俘虏。”白胭脂双手双脚皆被束缚,
那种特殊的打结手法刁钻至极,
绳结的受力点恰好卡在所有关节发力的死角上,令她几乎无法主动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