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龙树声色俱厉地训斥陈镇,分明就是在演弃车保帅的戏码。
陈范被这目光一扫,只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,他跟陈龙树当了半辈子的堂兄弟,还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。
他心里明白,堂兄这是在保陈家,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陈镇和他们几个头上去,可明白归明白,事到临头,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通骂,他还是觉得满肚子委屈没处说。
就在此时,程俊忽然开口了。
“陈公。”
陈龙树停住了嘴,陈范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这个一米八五大高个。
程俊负着手,缓步走到陈龙树身旁,目光在跪了一地的陈家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陈龙树脸上,笑吟吟地说道:
“陈公息怒,你先别急着骂他们,有些话,我想先问清楚,等问清楚了,陈公再发火也不迟。”
陈龙树目光一凝,心中警铃大作,可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颔首,道:“长安侯请问。”
程俊转过身,走到陈镇面前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镇跪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砖,不敢抬头。
程俊开口问道,“陈镇,你方才说,这件事跟陈公没有关系,全都是你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那我问你,你是受何人指使,带着五百名陈家部曲闯进县衙大牢?”
陈镇咬紧牙关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没有人指使,是我自己,擅作主张,这件事,陈公毫不知情。”
程俊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道:
“那你说说,你为什么要带人来县衙大牢?”
陈镇抬起头,目光闪烁了两下,硬着头皮说道:
“因为......因为陈洪、陈范他们被关在大牢里,我心里不忿,就想把他们带出去。”
程俊听了这话,微微点了点头,脸上那抹和善笑意依旧挂着,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