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及冰凉外壳——她的手掌也覆盖机身中央。
然而——
砰!!!!!!!!
一声沉闷结实的撞击,不是来自随身听,而是我们自己。
扑救动作太过迅猛,目标完全一致,加上角度和重心,两人的额头,毫无缓冲地像两颗迎面疾驰的小行星,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“嗷——!”
“唔呃!”
剧痛如电流在眉骨炸开。
眼前霎时一片模糊,金银色的星星疯狂旋转跳跃,鼻腔甚至溢出一丝咸涩的铁锈味。
巨大冲击力让脖子猛地后仰,脑子里嗡鸣如千蜂狂舞。
抓着随身听的手因撞击剧痛,下意识地、神经反射般猛地抽离。
那枚银色的随身听,失去了所有支撑和抓握,在锈铁条上猛地向下——
坠落了?
还是…?
在撞击后短暂的、被疼痛统治的混乱空白中,我们的手虽已抽开。
但那下坠的随身听在弹落后最后一次摇晃的轨迹里,被横梁上某个微小的凸起(或仅仅是物理惯性)再次借了力,
就在彻底滑落深渊的前一瞬——
不偏不倚,
它的机身,横向卡在了那两根水平平行的冰冷金属条之间。
长边平行于横梁,尾部悬空在黑暗洞口上方一点点——硬生生被卡停。
整个世界在此刻再度安静了一两秒。
只剩下我们各自捂着剧痛不止的额头,倒抽冷气。
疼痛是最初的真实。额骨撞额骨的闷痛,飞舞的金星,持续的嗡鸣…
强烈的感官冲击甚至短暂覆盖了危机重临的恐慌。
我龇牙咧嘴揉着额角红肿发烫的凸起,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信。
她同样弓腰捂额,指缝间露出的眉骨通红,甚至隐现淤青。
那双漂亮的眸子因剧痛浮起生理性泪光,疼得微眯,眼睫在落日光下不安颤动。
她半张着嘴急吸冷气,另一只手下意识朝前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