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文轩进了院子，站在廊下解了领口的扣子，呼出一口气，像是终于把那口气松下来了。

也不知道王家小姐看上自己没有，他远远看到了王敏，就觉得不错，模样漂亮，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
“嫂子……”

李清河道，“今天先休息，明天我去和太子妃商量一下再说。等王家那边来了准信，我们就可以去提亲。”

“有劳嫂子了。”楚文轩点了点，拱手告退。

……

几天后，消息传回京城时，明盛帝正在御书房看折子。

一封密报放在最上面，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，手指攥着纸页，指节发白。

密报上说：太子在北境开荒种地已经有了收成，北境四大家族先后向太子示好，边关将士也多有拥护之声，称太子“在荒寒之地做实事”。

明盛帝把密报往桌上一拍，站起身来，来回走了两步：“在荒寒之地做实事？朕让他去掌管兵权，他跑去种地，种出民心来了？”

福公公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哼！”

明盛帝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溅开：“他这是要做什么？要收拢人心，要架空朕，要造反吗？”

“逆子！”

福公公扑通跪下来：“陛下息怒！太子殿下不会造反的，这其中一定有误会……”

明盛帝冷笑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：“误会？他若真的安分守己，这天下和朝堂就不会只认太子，不知道朕这个皇帝了。”

“自从他做了太子，人人都夸赞。”

第二天早朝，弹劾太子的折子又递上来几本。

有人言辞激烈，指出太子私自联络地方势力，意图不轨。

有人主张废太子，以正朝纲。也有人站出来反对，说太子在北境所做之事皆为利国利民之举，并无谋反实证。

两派争得面红耳赤，整个金銮殿上吵成一锅粥。

明盛帝坐在龙椅上，面容冷峻，没有打断他们，也没有表态。

等声音渐渐低下去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根针落进满殿的嘈杂里：“都别吵了。”

殿上顿时安静下来。

明盛帝目光扫过众人，停了一瞬，缓缓道：“来人，派人去北境，寻找证据。若证实太子确有谋反之心，那就废了他。”

满殿哗然，这一次，再没有人敢开口。

没有想到陛下，真的有废太子的心思？

这下就有不少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