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磨杀驴,兔死狗烹,这是帝王惯用的手段。
何况自己这次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。
太子没有直接将自己满门抄斩,已经是法外开恩。
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韩信平静接过圣旨,缓缓站起身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奋斗了半生的土地。
看了一眼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,如今却尸骨无存的袍泽。
然后,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,走下了城墙。
他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下拉得很长,显得那么落寞萧瑟。
霍渠道看着韩信离去的背影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,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。
他清楚自己是太子殿下手里的一把刀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感情。
他只需要精准而冷酷地,去执行主人的每一个命令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霍渠冰冷的声音,在血腥的城墙上响起。
“打扫战场,收敛我军将士遗骸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至于那些叛军的尸体,不必理会,就让他们在这里腐烂发臭。”
“另外,把阿巴斯的头颅,连同那八十万叛军的人头,一起在怛罗斯城下,给我筑成一座京观。”
“我要让这座京观,成为所有异族心中永恒的噩梦。”
京城,太极殿。
安西大捷的消息传回,韩信被困七日,霍渠天降神兵,三万铁骑大破八十万叛军。
整个朝堂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。
那些曾主张放弃韩信,固守玉门关的文官们。
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知道自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