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廊下的宫灯都换了新的,却照不亮殿内的沉郁。
太子朱标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
手中捧着一卷书,目光却未落在书页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
他脸色比昨日更苍白,嘴唇也透着干涩。
“殿下,喝口水吧。”
大太监端着温水上前,声音放得极轻。
朱标接过茶杯,刚喝了一口,
就听见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禁军的阻拦声:
“大将军,殿下正在静养,您不能擅闯!”
“滚开!”
一声沉喝打断了禁军的话,声音中的怒气几乎要冲破宫墙。
朱标手一抖,茶水洒了些在衣襟上,
他抬头看向殿门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,蓝玉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黑甲尚未卸下,甲片碰撞着发出刺耳声响,
蓝玉扫了一眼殿内,目光最后落在朱标身上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:
“殿下,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?”
朱标放下茶杯,强撑着坐直身子,面露无奈:
“舅舅,这里是皇宫大内,怎能如此擅闯?”
蓝玉未理会他的话,快步走到软榻前,弯腰仔细打量着朱标。
太子脸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青黑,
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虚弱,哪里还有往日的从容模样?
他伸手摸了摸朱标的额头,触手冰凉,没有半分温热:
“你别跟我装没事!”
蓝玉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中满是急切:
“太子,到底怎么回事?太医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