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党?”
朱棣听到这个称呼,罕见地恍惚了一瞬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自己这位皇嫡子,
有朝一日竟会被冠上逆党之名。
朱棣心中忽然明悟,看向陆云逸,眼中闪过诧异:
“这是去年你说的,没有对错,只有立场?”
陆云逸点了点头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如今六部的一些堂官、主事,在政务上无可挑剔,
否则也无法步步升迁,他们本身也算不上坏人。
但正因为他们不希望宫中一言九鼎、言出法随,才会暗中抵抗。
这是一种.好的逆党。”
“好的逆党?”
朱棣听到这古怪的组合,
忽然笑了起来,修长的胡须微微颤动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他靠在椅背上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自语道:
“或许.本王以后也会变成好的逆党。”
陆云逸也觉得有些荒谬,怔怔地看着火盆中迸溅的火星,眼神渐渐空洞.
“你呢?”朱棣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
“你与本王说这些,难道你也准备做这.好的逆党?”
他阅人无数,能清晰感受到陆云逸心中的笃定,
这不是猜测,像是早已认定的事实。
陆云逸慢慢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对着朱棣躬身一拜,声音诚恳:
“殿下,臣如此急匆匆隐匿行踪赶来,是为了求救。”
“求救?”
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荒谬:
“你是做了什么事,被人抓到了把柄?”
“殿下,臣是太子属官。”
陆云逸没有多余解释,只言简意赅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