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诚转头看向朱元璋,躬身一拜,语气依旧激昂,却多了几分恭敬:「陛下,臣并非有意在殿上失仪,只是茹尚书的话,实在让边疆将士寒心!
想当年,臣随颖国公、凉国公、西平侯平定云贵,多少次都是临危受命,战机稍纵即逝。
若是事事都等批覆,别说平定叛乱,恐怕早已埋骨荒野!」
「边将之责,在于保境安民,只要能打胜仗,能让百姓安居乐业,些许规制变通,又有何不可?」
「茹尚书身居庙堂,不知边疆之苦、将士之难,反而在这里吹毛求疵、挑拨离间,这不是破坏军心是什么?」
冯诚越说越激动,指著茹瑞,大声道:「陛下!茹此举,是在动摇我大明军心!
长此以往,谁还敢为朝廷卖命?谁还敢镇守边疆?
臣恳请陛下,将茹抄家问斩,以做效尤,以安军心!」
这话一出,殿内一片哗然。
在场一众都督心中暗爽,骂得好!
但一些六部官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暗自腹诽,这边疆来的将领就是粗鄙无礼!
可念及冯诚的身份,又多了几分顾虑,家中两位国公,不是好招惹的。
茹气得呼吸粗重,躬身道:「陛下!臣只是忧心朝堂纲纪,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
冯诚血口喷人,还请陛下为臣做主!」
武英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,不少人纷纷低下头,作壁上观。
朱元璋坐在上首,脸色依旧阴沉,看不出喜怒:「起来吧,朕知道你忠心。」
茹如蒙大赦,连忙直起身:「陛下明察!」
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冯诚,眼神锐利如鹰:「冯诚,你刚从云南调来京城,不知朝堂规矩,朕不与你计较今日失仪之罪。」
冯诚毫不畏惧,再次躬身道:「陛下,臣知罪!但臣所言,句句发自肺腑!
茹尚书的话,确实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!
臣宁愿自己受罚,也不愿看到有人在背后诋毁为国征战的将士!」
武英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,连殿顶透气窗洒下的阳光都似带上了几分焦灼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,沉声道:「冯诚,退下,朝堂议事,岂容你这般咆哮?来了京城,要懂些礼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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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诚虽心有不甘,却不敢违逆圣意,狠狠瞪了茹一眼,悻悻退回列中。
茹捂著胸口,脸色青白交加,刚要开口,却被朱元璋抬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