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生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许诺,没有人对他说过“我会护着你”,没有人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。
此刻他浑身是伤,蜷缩在柱子后面,山下是数不清的追兵,眼前是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。
他忽然觉得,如果连这个人都不管他了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楚慕聿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削瘦,衣袍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一滴一滴的,落在脚下的水洼里,荡开一圈一圈的红。
他的剑横在身前,剑刃上的缺口在闪电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微微侧过头,露出一线苍白的侧脸,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叹息。
“他们要想走到你面前,除非先踩过本官的尸体。”
殷天川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他低下头,狠狠地眨了眨眼,把那点涌上来的热意逼了回去。
可泪还是不争气地滑了下来,混着脸上的雨水和血污,一起淌进了嘴角。
咸的,涩的,还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。
他活了三十几年,头一回听见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不是“你无用”,不是“你要安分守己”,而是一句“他们要想走到你面前,除非先踩过本官的尸体”。
他忽然觉得很开心。
庄明握住刀柄,十指收紧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慕聿,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,猛然发力。
长刀裹挟着破空之声,朝楚慕聿的头顶劈下。
刀锋在闪电下划出一道凄厉的白光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