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家太太有苦难言。
终于有天晨起请安,一家子都在老太太处用饭时,孟家太太忍不住了,阴阳怪气了一番。
“今儿我算是有福了,能在母亲处用这么一碗虾仁鸡皮粥,吃得我这胸口都暖烘烘的,舒服极了。”她笑道。
“这又不是什么金贵的,你想吃还不是随时都有的。”老太太也跟着笑了。
孟家太太欲言又止。
身边的丫鬟抢道:“老太太有所不知,我们太太已经好些时日都吃些清水白粥,就连早点糕饼果子也只有一两样,饿得太太还未到正午就头发昏。”
“怎会如此?”老太太看向高书宁。
现在是孙媳妇管家,这种事肯定要问她。
孟家太太拿着帕子轻轻掩口:“原也不是什么大事,应当是宁丫头疏忽了,到底年轻,头一回管家难免有疏漏。”
“胡说,谁管家都不能叫婆母长辈饿肚子的吧,我们孟家又不是揭不开锅了。”老太太板起脸。
高书宁腹诽:要是没我嫁进来,你们早就揭不开锅了。
“书宁,到底怎么回事?”老太太质问。
“上回我已经同母亲说了呀,想来母亲人贵事忙给忘了。”高书宁不慌不忙搁下碗筷,“夫君日日在外奔走,每天都要银子使,他从公中支取,将婆母的份例都拿去了。”
孟家太太惊得合不拢嘴: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劝着不该这样,可夫君哪里听我的。”高书宁摇摇头,无奈叹息,“我与母亲说了,母亲知晓后也没当回事,我还以为这是母亲容许的,便想着先照应好老太太与父亲这边,总不能都叫夫君拿去了吧。”
说着,她又抛出一个重磅炸药,险些给这两位长辈炸上天,“对了,昨个儿夫君又支取了一百八十两,那些是用来招待宗族耆老的银子,不是说祖产要出息,老家会派人过来的么,儿媳早早备下了,谁知夫君打着母亲的旗号,我也不敢不给……”
“啊?竟有这样荒唐的事!!”老太太急得饭都吃不下了,“观儿人呢,让他速来见我!”
很快下人传话,说大少爷一早就出门了,这会子不在府里。
老太太忙又找来管事询问,发现都与高书宁说的一一对上。
“你呀,你糊涂啊!!”老太太指着儿媳骂道,“观儿都多大了,你还这般纵着他!回头老家来人,见我们连这点排场都拿不出来,笑话岂不是要传得更远?”
孟家太太哪敢说实话,耷拉着脑袋起身,老老实实听训。
当着儿媳的面被骂,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。
孟家太太恨透了高书宁,也恨毒了老太太。
却说另一头,对此一无所知的孟文观还在戚琅跟前行走打点。
他本来应徐诗敏的请求,主动帮忙,嘘寒问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