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炎站在暗殿院落中的古槐树下,目送那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朱竹清的身形在晨雾中如同一道掠过水面的惊鸿,脚尖一点便是百丈之遥,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长街尽头,消失在晨雾和天光交界的地平线深处。
晨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将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。几片泛黄的叶片从枝头飘落下来,打着旋儿落在古槐树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初升的朝阳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院墙脚下的那片暗绿色的青苔上。
随后萧炎独自走回了地下密室最深处的静室。
静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将所有的晨光和风声都关在了门外。那间静室没有了朱竹清坐在木榻上,显得比往常更加空旷了一些。
萧炎盘膝坐在中央,闭上了眼睛。
识海深处,那道生生造化丹的完整丹方如同一卷暗金色的竹简缓缓展开。
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——那不是他召唤出来的异火,而是焚天印记在识海中的具象化投影。
丹方自动在他灵魂深处铺展开来,每一个药材名、每一种炼制手法、每一道火焰温度变化曲线,都如同被烙铁烫在灵魂上一样清晰而深刻。
九种九品以上的天材地宝。十万年魂兽的生命菁华。三种异火本源。
这三种条件,每一种都堪称逆天。
九品天材地宝,随便一件都足以引发大陆上各大势力的血腥争夺。
三年时间,看似很长,实则紧迫至极。
而且在凑不齐材料之前,他连炼制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焚天九考第一考是肉体的极限考验,九道神火煅烧他的皮肉筋骨,锻造出能够承载神力的焚天战体雏形。
第二考是道心的极限考验,用他最恐惧的幻象反复摧残他的意志,淬炼出能够勘破一切虚妄的通明心境。
第三考——他隐隐有种直觉,从选材到炼制到最后的丹成,每一步都必须做到极致中的极致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,三年期限一到,神考失败,神魂俱灭。
而对于炼药,萧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丹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