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陵。
他没有退,没有躲,甚至没有犹豫。长剑出鞘,化作三道寒光,一道直刺尤鸟倦的掌心,两道封死了他可能的退路。
「奕剑术?」尤鸟倦看出了一些名堂,不过如此粗浅的《奕剑术》可没什么用。
尤鸟倦冷哼一声,五指一收,竟徒手抓住了剑锋。精钢长剑在他手中像是纸糊的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他猛地一拧,长剑断为两截,半截剑刃飞出去,擦著徐子陵的脸颊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徐子陵没有松手。
他握著半截断剑,不退反进,朝尤鸟倦的咽喉刺去。这一剑没有章法,没有后招,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。毕竟久经战阵的洗礼,徐子陵见惯了生死,也不是什么初哥了。
尤鸟倦眉头一皱,不得不出掌格挡。一掌拍在断剑上,将徐子陵震得后退三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著断剑往下淌。
但徐子陵又冲上来了。
他扔掉断剑,从腰间拔出短刀,劈头盖脸地朝尤鸟倦砍去。刀法粗糙,破绽百出,但每一刀都带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尤鸟倦被缠得心烦意乱,一掌拍在徐子陵的肩头。徐子陵闷哼一声,肩胛骨传来一声脆响,整个人向后跟跄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还是没有倒。
他单膝跪地,用短刀撑住身体,抬起头,死死地盯著尤鸟倦。月光下,他的脸上全是血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不过些许皮外伤,这才哪儿到哪儿?而且,还有爹在————
石青璇站在他身后,看著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,眸中闪过一丝震动。
尤鸟倦大怒,举掌就要再拍。这一掌若是拍实了,徐子陵不死也残。
但那一掌终究没有落下来。
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捏住了尤鸟倦的手腕。
「当著我的面打我的儿子,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。」
王静渊的声音懒洋洋地在尤鸟倦身后响起。尤鸟倦浑身一僵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不是折断,而是一股诡异的气劲钻入了经脉,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全身,像是万千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。
「啊!!!」尤鸟倦发出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软倒在地,浑身抽搐,却怎么也昏不过去。
王静渊松开手,看了一眼徐子陵。
「还行,没死。」
徐子陵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血牙:「爹,我挡了三招。」
「三招就被人打成这样,回去加练。」王静渊嘴里说著,手上却没闲著。他转身看向剩下的三人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「好了,热身结束,现在该动真格的了。」
丁九重、周老叹、金环真三人面色大变。他们刚才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,却连这人的衣角都没碰到。现在他说「热身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