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知道,这世间只有一种情况,孩童会不敢反对他们的父亲。」
「你知道是哪一种吗?」
严景闻言,睫毛轻轻一颤,眉眼低垂:
「是皇帝。」
三衍笑了:
「这就是我的道。」
严景看著面前的三衍,心中了然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之前看著三衍和自己那些哥哥们交谈的画面,心中始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那感觉既怪异,又熟悉,说不清道不明。
只觉得不像是寻常父子。
但现在他懂了。
想到这,他的手指轻轻颤抖。
一股混黄的浊气从指尖冒出。
是龙气。
严景望著面前闭著眼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明明穿著的是黑色的西服,可却在诡能的荡漾下逐渐幻化,像是一身黄色的长袍,手工缝制的红色暗纹,好像化作了一条条五爪龙纹。
他见过不少和皇帝有关的人。
无论是里世界还是表世界。
李清河,民湖东湖府副府长,王玉,龙阙舟………
但他们都不及面前这个男人。
那些人或是身上带著龙气,或是称号里带著帝字,或是按照皇帝的做派行事。
可偏偏少了几分帝王气。
那种宠辱不惊,绝大多数状况都面不改色,静若寒湖,动辄天威的样子,只有面前的三衍展现的足够生动具体。
严景心中,再次响起了那句恐惧神明所说的话。
「恐惧!最深层次的恐惧!」
「是不同的。」
声音落下,严景忽然看出来了。